“我、我……”林跃结结巴巴,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冰山上用火烤。

霍庭深表情淡漠,手指一直在桌上不缓不慢的敲着,好像只要霍明川愿意,他不介意这样一直耗下去。

“算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霍明川笑道,只是这笑容并没有到眼底,浅浅的一层浮在脸上,“庭深,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。”

霍庭深“嗯”了一声,淡淡道:“不知道堂叔怎么会忽然过来?”

因为一直没留意过新加坡的事情,倒是将这只老狐狸忽略了。

“霍家接二连三的出事情看,我心里着急。”霍明川叹了口气,“可前两年我也是身体不好,这不才得了空闲就赶紧过来了。”

霍庭深“哦”了一声,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表情,弄的倒像是霍明川一个人在唱独角戏。

“不管怎么说,一笔写不出两个霍字来。”霍明川叹了口气,“大哥和小妹都去世了,我实在不放心你,就过来看看。”

霍庭深眼中闪过讥诮,不放心?

他已三十,这位堂叔有什么不放心的?真是好笑的很!

许是感觉到霍庭深的讥讽,霍明川脸上表情有些尴尬,不过毕竟是早就打好了算盘过来的,所以霍明川很快恢复常态,笑道:“都说叶落归根,我准备将公司重心转移回国……”

“我记得堂叔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加入了新加坡国籍。”霍庭深不缓不慢,“不知道这叶落归根又从哪里说起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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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明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沉声道:“庭深,你这样说话可就没意思了。”

“堂叔想将工作重心转移回国,我是没意见的。”霍庭深淡淡道,看到霍明川眼神陡然一亮,又道,“左右和我没什么关系。”

说完,他也不看霍明川的脸色,起身离开。

总裁办公室,木甲给霍庭深冲了一杯咖啡端上来,眼睛里闪着兴奋的亮光:“少爷,那人都被你气疯了。”

霍庭深皱眉,端起咖啡又放下,盯着木甲。

“少、少爷……”木甲结结巴巴,紧张的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。

少爷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盯着他看?难道他说错了什么?

“余弦会去接管美国的事情。”霍庭深只得点明,“以后我身边的许多事情都要你来打理,所以有很多东西要去学习。”

木甲早就知道这一点的,赶紧点头:“少爷,我一定会努力的。”

“例如今天的事情,你现在要所做的应该是马上调查清楚霍明川什么时候到的A市、来到这里之后见过什么人。”霍庭深耐着性子解释,“他接下的计划是什么?那个林跃是什么是被安插进公司的,他又做过什么手脚,这些你都清楚吗?”

木甲一下傻眼,羞愧的低下头:“对不起少爷,我会努力学习,绝对不让您失望。”

“去吧,趁着余弦还在这里,你多跟他学习。”霍庭深摆摆手。

木甲应了一声,推门出去,看到余弦正站在走廊里,他稍作沉思走过去:“余哥。”

“每天,少爷都有许多事情要处理,作为他的贴身助理,你要时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。”

“我觉得自己有点笨,少爷可能不太满意。”木甲十分沮丧,“不行的话,让总部再派……”

余弦眼神陡然犀利,盯着木甲,一字一顿:“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,你只要用心,就没有做不好的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木甲认真点头,想了想又道,“如果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,可以找余哥请教吗?”

余弦点头:“当然。”

木甲表情郑重的点头:“我现在就去调查霍明川的资料。”

苏宅。

“怎么样,你那个侄子不是好对付的吧?”苏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拼了一口茶,“当初跟你说的时候,你还不相信。”

霍明川脸色铁青,端起茶碗一口灌进嘴里:“你不是也没在他手里得到便宜。”

“所以才请你来一起合作。”苏老爷子眯了眯眼睛,眼神十分狡猾,“毕竟你是霍庭深的堂叔,有些事情也很好出面的。”

霍明川的怒气渐渐平息下来,且不说HC,只说霍庭深留下来的产业就足以让人眼红,如果他能得到,那可就是一大笔钱财。

“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。”他冷声道。

这一日,安笒正坐在院子里的画图,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,生生打断了她的思路。

“发生什么事情?”安笒合上画板,抬头问七嫂。

七嫂脸色十分难看:“一个神经病,少夫人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
“看你这么生气,看来这个神经病还真有些难缠。”安笒笑了笑,放下手里的东西,站起身道,“我过去看看。”

且不管对方是什么人,让人在大门口这样闹腾总是影响不好。

七嫂皱皱眉,可安笒坚持,也只得道:“好吧,我陪您过去。”

“我是霍庭深的姐姐,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的!”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,趾高气扬的叫嚣,“等庭深回来,一定会让你们好看!”

安笒走过来,恰好听到这话,侧脸问七嫂:“庭深有姐姐?什么姐姐?”

“八竿子够不到的堂姐。”七嫂没好气道,“这么的多年不见,忽然冒出来,谁知道存的什么坏心思。”

安笒稍稍思考开口道:“先让人进来,堵在门口总不好。”

“可是少夫人……”七嫂皱眉。

“按我说的办,让人进来。”安笒道,见七嫂还是不放心,笑道,“好歹是在咱们自己家,你害怕我吃亏了不成?”

七嫂点头:“好吧。”

霍曼丽冷哼一声进了门,看着安笒上下打量一番:“你就是庭深娶的那个女人?也不过如此。”

“你是谁?”安笒不急不躁,淡淡的问道,“有什么事情?”

让人进来是不想被外人看饿了笑话,可不代表她会任凭这个女人欺负。

“我是庭深的姐姐,你连这个都不知道,怎么做人老婆的?”霍曼丽对安笒嗤之以鼻,“我就说你不如乔乔。”

安笒不怒反笑:“真巧,我也没庭深提及过你他有个姐姐,是亲的吗?”

浅浅的笑,认真的语气,一时竟让霍曼丽无言以对,不过毕竟是个厚脸皮的,她扬起下巴,竟然是不管安笒,大摇大摆的就朝着客厅走去。

“少夫人。”七嫂皱眉,很想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丢出去。

安笒摆摆手:“看看再说。”

昨天,庭深才说了霍明川的事情,今天这个所谓的堂姐就找上门来,她倒是想看看这一家子到底要出什么幺蛾子。

“七嫂,冲两杯茶端上来。”安笒淡淡道。

“是,少夫人。”

霍曼丽一脸艳羡的打量着奢华装修过的客厅,眼睛闭之前又亮了几分。

安笒坐在沙发上,表情淡定,等着霍曼丽回过神,她才开口:“庭深晚上回来,如果你不着急,可以慢慢等。”

“我们霍家的待客之道可不是这样的。”霍曼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心里惊叹,这沙发的质感真好,比他们在新加坡的可好多了。

她又打量安笒身上的衣服首饰,虽然不是很扎眼,可还是能一眼看出好东西,只她手上戴着的玉镯子就价值不菲,再看自己戴着的首饰,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“你们霍家和我家不同,也是正常的。”安笒不急不躁,接过七嫂递过来的茶水轻轻吹了吹。

霍曼丽正准备品一品这好茶,被安笒一句话堵住,差点烫着,黑着脸瞪安笒:“

霍家现在只有庭深和我们家这一支了,以后大家要互帮互助,你放心,我们会多照看你们的。”

安笒皱眉,对这人的脸皮厚度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,幽幽叹气:“那就多麻烦了。”

“妈咪!”弯弯圆滚滚的扑进来,后面念未也跟了进来。

霍曼丽的视线落在霍念未身上,盯着他湛蓝色的眼睛,想到自己了解到的信息,清清嗓子:“霍家的血脉不能混淆,这个孩子你还是赶紧送走的好!”

原本,安笒正抚着玩玩的头发,一脸慈爱,看到霍曼丽将矛头针对念未,顿时冷了脸:“七嫂,送客!”

“是,少夫人!”七嫂早就看不惯这个女人了。

霍曼丽还从来被人赶出去过,顿时就炸毛了:“你、你……安笒,你敢这样对我!庭深回来一定饶不了你!”

“把她给我扔出去。”安笒面不改色,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。

原本,她以为霍曼丽是霍明川派来试探他们家情况的人,想着能不能从她嘴里得到一些有用信息。

可是现在涉及到她的孩子,她才不管霍曼丽什么身份。

“你、你……好、好的很!”霍曼丽气急败坏,抓着自己的包出去,“安笒,你一定会后悔这样对我的!”

安笒置若罔闻,拿了纸巾轻轻给霍念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,一本正经道:“咱们家没有皇位等着继承,扯什么血脉!搞笑!”

霍念未乖乖的站在旁边,他虽然不是很懂安笒的话,可却知道妈咪是为了维护自己才将那个讨厌的女人赶出去。

“我保护妈咪。”他郑重其事道。